林溪系着围裙，在咖啡馆后厨帮着打包外卖。油瓶见得多了，打包袋也用得熟了，就是那台老掉牙的缝纫机，她每次看见都得绕着走。今天不知怎的，线抽错了，直接崩到了手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包都差点拿不稳。

“哎呀，没事吧？”柜台那边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。

林溪低头，看见苏慕野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刚点好的冰美式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火辣辣的疼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小伤。”

苏慕野走近了些，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：“裂开了吧？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他伸手过来，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从未分过开。

林溪手一抖，往后缩了缩。苏慕野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笑了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：“喏，这个消毒再贴上。”

她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，鼻尖有点酸。当年图书馆的事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之后，她见过他几次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难得的距离感。她以为，那是他们之间永恒的界限。

“你……”林溪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抓起那包创可贴，塞进他手里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苏慕野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往前凑，只说：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他转身去等外卖，林溪看着他宽挺的背影，指尖还保持着刚才被划破的姿势。不知怎么的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隔壁城市的大学生活很精彩，她交了新朋友，谈了懵懂的白月光，可心底某个角落，总有个影子挥之不去。

“苏慕野，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生活里。

外卖送来了，苏慕野拿着冰美式走出来，看到林溪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谢谢关心。”林溪把头低下去，把打包好的外卖递给他。

苏慕野接过外卖，没再追问，只是那眼神，有点复杂。他以前似乎很少这样看她，要么就是直接无视，要么就是保持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
“下次来帮忙，提前说一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缝纫机，别碰。”

林溪勉强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
送走苏慕野，她才松了口气。手上的创可贴冰凉，心里的酸楚却不减反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