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猛地坐起来，一手捂着嘴，喉咙里滚出几声干呕。他睁开眼，视线先是模糊的一团，定神后，才看清自己正趴在一片黏糊糊、带着股冲天恶臭的玩意儿上。马粪。成堆的，新鲜得都还带着热气腾腾的骚包味儿。“操！”李二狗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灰头土脸一身泥，就差裤衩没烂了。身上穿着粗布直裰，袖口磨得溜光，脚蹬双破布鞋，脚杆子冻得跟柴火似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几头牲口不耐烦地甩着尾巴，看都不看他一眼。李二狗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作呕的欲望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。

得，穿越了。还是个丫鬟。以前穿书，穿皇子穿少侠，怎么这次就整这么个底层的呢？李二狗咂摸着味儿，低头看了看这身行头。袖口有个补丁，鞋底露了毛边，一看就是成色顶级的破烂。他走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借着稀疏的阳光照了照脸。

磕碜！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，活脱脱个叫花子。李二狗摸了摸下巴，发现底下还有两撇锅巴碴子似的硬毛。得，留须也得留个样儿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破木棍，对着树影比划了两下，咔嚓几下就把胡子啃得差不多了。

远处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襦裙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看样子是来送吃的。李二狗赶紧站直身子，掸了掸肩上的土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：“姐姐，辛苦辛苦，给我碗水喝呗？”

那小丫头眼珠子滴溜一转，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佣人，自己这身打扮，再 combos 套也看不出什么名门正派，怕是又要被使唤干杂活了。哪想到那小丫头刚想张嘴，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，指着李二狗手里的破木棍，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：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
李二狗心里一紧，手心冒汗。坏了，这下露馅儿了。他赶紧把破木棍往地上一戳，作势要耍一套拳法。那小丫头眼睛更圆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李二狗心里得意，嘴上还骂咧咧：“装神弄鬼，吓唬谁呢？”

那小丫头愣了好几秒钟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指着李二狗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这人，真是……哈哈哈，我看你平时就爱偷懒，今天玩泥巴摔傻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