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木盆摔在青石板上，瓷片四溅。苏婉秀蜷缩在柴房角落，小脸煞白，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上官烈那恶狠狠的眼神，像淬毒的鞭子抽在她心上。

“念在你初来乍到，三日前不该擅闯将军府后院！”上官烈揪着她乱蓬蓬的头发，铁钳似的嗓音在狭小的柴房回荡，“本将军家的小妾，没资格管闲事！”

苏婉秀垂着眼皮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粝的地板。上官府的管事，是她初来乍到就撞见的一幕——新纳的小妾跪在老管家面前，被苛责得 signatures 像筛糠。旁边站着个穿粗布小丫头，正偷偷往她怀里塞了半个冷硬的炊饼。

“三日前？”苏婉秀突然抬眼，眼角余光扫过墙角爬着的野藤，“上官将军，您不记得了？当街抢人的时候，我可是敲了您家门口三通锣。”

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。上官烈的掌指猛地收紧：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正院传来女人尖利的笑声：“哟！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，给夫君请安的时候也这副嘴脸？”绿罗裙的女子倚着门框，手指上那枚翡翠镯子晃得苏婉秀眼睛发酸。

苏婉秀轻轻甩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炊饼，掰了两半递过去：“林小姐怕是饿了。将军府日进斗金，怕是连半块发糕都舍不得赏落魄的孤女吧？”

林婉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着后退一步：“放肆！你一房妾室，竟敢顶撞我二夫人？”

“二夫人”三个字让苏婉秀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悄悄打量身旁的小丫头，对方正拼命往柴房门缝里塞亮晶晶的糖人子。苏婉秀心头微沉——这个丫头，怕是偷偷偷了主子的钱。

上官烈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滚！别脏了本将军的地板！”话音落下，那小丫头立刻像受惊的兔子，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把糖人装在护心口的小袋子里塞进苏婉秀怀里。

“二夫人，属下……”

“滚出去！”苏婉秀打断她，接过糖人塞进嘴里，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，“你回去告诉林小姐，上官将军府不养闲人。以后想请安，先从扫院子做起。”

上官烈：“……”

林婉儿：“……”

庭院里，只剩下苏婉秀轻快咀嚼的声音。她含糊不清地谢了丫头，然后踮脚把碎瓷片往墙角踢去——那是上官烈故意要打碎的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