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猛地睁开眼，屋子里光线有点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，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，那上面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一次。

“我说林玄，你小子睡醒没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扭头看他，一脸不耐烦。这人叫石虎，是林玄所在的青牛镇唯一铁匠铺的铁匠，也是镇上为数不多认识几个字的粗人。

林玄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低声说：“石师傅，我醒了。”

石虎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旁边一个破旧的木凳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醒了就赶紧起来洗漱。今天镇上来了个远客，你们几个小子都得给我卖力点干，别给我丢脸！”

林玄不知道“远客”是什么来头，但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估计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乖乖地跟着石虎走到铁匠铺后院，那里有一个大水缸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水缸挤作一团，争先恐后地舀水洗脸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林玄挤进去，拿起舀子舀了瓢冷水，泼在脸上，激得他一个激灵。水很凉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石虎没空理他们，直接走到前院，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道：“张员外到！快，都出来迎驾！”

前院顿时一阵骚动，几个孩子赶紧跟在林玄后面，一起涌了出去。

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一个个腰挎佩刀，气度不凡。他正是青牛镇的管事，张坤，负责管理镇上的税收和治安。

“张员外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石虎连忙上前作揖。

张坤皮笑肉不笑地咳嗽了两声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林玄身上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一下，“哦，这不是林家的林玄吗？听说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，本老爷倒要瞧瞧，是不是真有两下子！”
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，所有人都看向林玄。林玄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武艺不行，最多就是跟着村里的老头子比划两下，怎么配得上张坤的夸奖？

但他没有退缩，挺直了腰板，朗声道：“张员外过奖了，小子只是随便比划比划。”

张坤满意地点点头，挥了挥手，“好，好，有志气！既然如此，那本老爷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