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甲板晃悠，木桶哗啦哗啦响。老克伊正在补他那套破锣烂鼓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活像只快被潮汐冲走的蛤蟆。

前头瞭哨的旗手甩了甩短笛，沉声喊：“西边！有黑影飘过去了！好快！”

老克伊手上的锤子当啷掉进桶里，他咧嘴：“嘿！我瞅见了！墨绿色的！像海藻，又不对！还泛着磷光！跑得比闪电还快！”他眯着眼，像是要把那道模糊的影子刻进脑子里，“妈的，这东西邪乎！”

林凡坐在舵楼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据说是古代海军大将用过的戒指。戒指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蛮力生生砸出来的痕迹，但暗处又隐隐有纹路流转，深不可测。他指尖轻轻一捻，戒指突然亮起微光，一行古怪的文字浮现在他意识里。

“天地玄黄，颠倒乾坤……”

林凡皱眉，这厮居然还留着前世的记忆碎片？不过……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。这戒指的主人，当年可是个狠角色，连他都要忌惮三分。

“大人，”旗手又探进头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那玩意儿……好像朝咱们这边来了！速度……越来越快了！”

“哦？”林凡终于抬起头，眯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“海军的追兵？还是……深海的怪物？”

老克伊缩了缩脖子，拖长声音：“好像是……那海藻影子……它……它好像在朝咱们船上直扑过来！”

“艴艴，”林凡嗤笑一声，随手将戒指扣回手心，仿佛只是掸了掸灰，“一群只会搬砖的虫子，连风都追不上。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随手抄起身边的长刀，刀身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那股气息，不知不觉已经变了。

旗手看得傻眼：“大人，您不去避一避？那东西……看着不一般啊！”

林凡轻蔑地哼了一声：“避？我为什么要避？”他走到船头，迎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，长发在海风中狂舞。那道墨绿色的影子已经近在咫尺，像一条巨大的、看不见的蛇，死死咬住他们这艘千帆贼船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凡低喝一声，刀光乍起！

噗嗤！

那道影子被刀光拦腰斩断，但紧接着，斩断处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朝着四面八方乱窜。海面上顿时水花四溅，隐约有哀嚎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