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小声问：“戎总……要不……我帮您把西装换一下？” 戎少卿捏钥匙的手猛地一顿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对上小张躲闪的目光。办公室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领口还熨烫得笔直，现在被他穿在身上，硬邦邦的，像块裹着绸缎的石头。想到刚才对着镜子摆的几个造型，他嘴角抽了抽。 “不用。”他摆摆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女人……女人要的就是这个感觉？他烦躁地想。明明自己也不是非要如何，偏偏对着那个名字，浑身就不自在。牙疼，心还跟着隐隐抽痛。 “您要是不习惯……我可以去取另一套。”小张还是放不下心。 “行了，知道你是一片好心。”戎少卿语气缓和了点，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去倒杯茶。” 小张应了声，快步退出去。他知道戎总今天有点不一样。往日里再重要的事，只要戎总定下，就稳如泰山，一步一个脚印。可今天，感觉像走钢丝，随时都要掉下去。 戎少卿自己走到更衣间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西装领口歪了点，袖口似乎也松了，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烦躁。他扯了扯领带，又松了松，烦躁得更厉害。 十分钟……小张说，十分钟后来客就要到了。他家那帮亲戚，什么时间段都准时。尤其他爸，比闹钟还准。 他记得上一次参加这种家庭聚会，还是林薇在的时候。那时候气氛多好，他爸举着酒杯跟他爸说：“少卿啊，我看这丫头不错，以后就让她跟着你。”他当时愣住了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没了。 他甩甩头，不想想那些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如何把这顿饭撑过去，并且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 他换了身休闲装。不是那种纯黑色的西装，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，外面套了件简单的藏青色夹克。颜色还是暗的，但比刚才那身西装松快了点。他选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，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。 镜子里的人显得柔和了些。戎少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深吸了口气。心里把林薇的名字默念了一遍，然后像是给自己打气：“戎少卿，振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