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摩挲着空红酒杯的玻璃壁，这点触感有点像温热的丝绸，又有点像冰凉的玻璃，具体像什么，戎少卿没太在意。他盯着窗外的霓虹，那些五光十色的光点在他眼里晃得慌，心里堵得慌。

烦躁得不行，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走。公司派了新总监，姓李，是刚从国外回来的，听说手段挺狠。戎少卿无所谓 Compete，大不了换个人打。就是……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谁挖了个坑，填不满。

路过街角咖啡店，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，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，像只休憩的蝶。

戎少卿愣了一下。那背影……有点眼熟。他皱起眉，努力回忆着。不会是……他走近几步，又看清楚了。是她。苏晚。

他想起那场不欢而散的分手，想起她当时眼里的失望。他那时候有多混蛋，现在想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当初为了所谓的面子，为了那些肤浅的尊重，把最珍视的东西弄丢了。女人，到底值不值得这么赌？

他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，选了靠窗的空位坐下。咖啡师问要什么，他随口说了杯美式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苏晚似乎没注意到他，继续看书。他就那样看着她，看着她翻页时微微蹙眉，看着她喝咖啡时认真的侧脸。

服务生把咖啡递过来，他端起来抿了一口。苦，但是……挺好喝的。就像他现在的心情，堵着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
苏晚放下书，揉了揉眼睛，目光正好和戎少卿对上。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安静得像凝固了。苏晚先移开视线，小声说了句“你坐了会儿了”。

戎少卿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傻笑。他想起他们以前在咖啡店见面的次数，不止一次。那时候他总爱看她看书的样子，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安静也最美好的存在。后来呢，后来他被现实迷了眼，忘了最初的心动。

“坐吧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意，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收紧。

苏晚没坐，只是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水底的暗流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