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摩挲着空红酒杯的玻璃壁，这点触感有点像温热的丝绸，又有点像冰凉的玻璃，具体像什么，戎少卿没太在意。他盯着窗外的霓虹，那些五光十色的光点在他眼里晃得慌，心里堵得慌。

下属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叠文件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戎总，这是您要的……最近几个项目的进展报告。”

戎少卿头也没回，声音有点沉：“放这儿吧。”

那下属放下文件，又试探着问：“戎总，您……还好吗？”

戎少卿这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下属脸上，那眼神深了点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下属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出去的时候，脚步声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他。

戎少卿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揉了揉额角，心里那些火气啊、郁闷啊、不甘啊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，什么滋味都有了。他想起苏晚那天的样子，想起她站在人群里，笑得那么开心，旁边的人围着她，说着什么，她就听着，时不时笑一笑，根本没正眼看他一下。

他想起自己那天在煌煌酒店，拿着红酒杯，装模作样地谈生意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。别人都看着苏晚，她就那么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淡得，好像他是空气。那一瞬间，戎少卿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对着空气挥拳， Punching the air.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决定出去随便吃点东西。他叫了个司机，开车直奔城中最贵的法餐餐厅。他想，苏晚那么爱面子，她肯定喜欢这种地方。他要点最贵的菜，最好吃的牛肉，最顶级的红酒，他要让她知道，没有他，她什么都不是。

可他没想到，苏晚竟然也在。

她坐在窗边，一个人，面前摆着一杯红酒，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。她看到戎少卿的时候，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戎少卿坐在她对面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很大：“苏晚，没想到吧？我在找你。我特意预订了这家餐厅，就为了和你谈谈。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嘲讽：“戎少卿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