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凌晨，戎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公司大楼，冷风一吹，他清醒了几分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晚的消息：「还没睡？」他回了个「嗯」，没想到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——是他对着电脑傻笑的截屏。

「笑得跟个傻子。」苏晚的评论带着点熟悉的嘲讽。

戎迟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。前女友的讽刺他居然还心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翻聊天记录，最后一句还是他主动发的「晚安」，她没回。想了想又补了句「明天见」，然后就是被删除好友前的沉默。

手机突然又亮起，这次是加好友申请。戎迟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点。苏晚这人是出了名的倔，他一旦冷淡，她追得绞尽脑汁也翻不出花。可他这几个月，冷战、拉黑，连微信都没留，算什么？

他刚确立关系时就变着法儿冷她，哄她，追她连蹦床都能跳到骨折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工作忙，陪她时间少了，她生气，他就更冷，最后演变成现在的结局。戎迟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疲惫的脸，自嘲地笑了。他戎迟，向来是得不到就放弃的主，连初恋都没谈明白。

第二天办公室茶水间，苏晚正接水，戎迟磨磨蹭蹭跟过去。她明显愣了一下，放下水杯时手都在抖。戎迟小心翼翼：「在。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这两个字他说得有多小声。

苏晚低头搅动杯子里的枸杞，没看他。戎迟清了清嗓子：「昨晚...」他想起之前自己发给她的那句话，硬着头皮继续，「嗯...睡眠质量还行。」没想到苏晚突然抬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「所以你承认你撒谎了？」

戎迟一噎，这哪跟哪啊。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江枫发来的项目资料。戎迟接起来，对着一堆PPT皱眉，手指在屏幕滑动，突然被苏晚盯着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勾起嘴角，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。

戎迟莫名烦躁，合上手机，却看见苏晚手机亮着屏幕，她递给他看。是删了他好友后，她翻出的他们过去的聊天记录，最后一页是他工作时偷偷拍的咖啡，她回「真丑」的回复，下面还有他发的小表情。

他拿起手机，发现她划到了后面。是他第一次加班给她带夜宵，她夸他「进步了」，下面那个笑脸他熟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