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在软塌上，眯着眼看面前那碗燕窝，汤色清亮，香气扑鼻。她慢条斯理用银匙搅动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，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继母沈氏和庶妹林娇娇。

沈氏今天格外客气，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：“婉儿，这是娘特意给你炖的燕窝，滋养身子。” 林娇娇适时接话：“是啊，二姐，你前阵子病着，得好好补补。”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那小动作把林婉看得心里直泛寒气——这招“柔弱忧愁”在上辈子早就被她用熟了，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这对母女联手废了手脚。

林婉放下勺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多谢娘，多谢妹妹。”她朝沈氏递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会意，起身去旁边伺候。“对了，娘，您和妹妹可知道，我爹今日赏了谁们庄子？” 沈氏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还能有谁，自然是娇娇那份薄禄啊。” 林娇娇闻言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下巴扬得老高：“二姐就是爱搬弄是非，我爹赏庄子是看在妹妹你毕竟是个病秧子，心里有我呢。” 林婉嗤笑一声：“妹妹可真是孝顺。我怎么听说，林府最近的银子都进了你那‘有余香斋’的账本里？”她故意拖长语调，目光如炬盯着林娇娇那张虚伪的小脸。

林娇娇脸色瞬间变了，冷声道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有余香斋是我和三哥一起打理的，凭什么怀疑我？”说着她手指直指林婉，“你病刚好就疯疯癫癫说胡话，也不怕别人听去笑话！”

“哦，这话可就说得有意思了。”林婉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林娇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妹妹这么激动，莫非真有什么不敢见人的事？还是说，有余香斋最近生意好到有点过头了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林娇娇背脊发凉。林婉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又甜又狠：“或者，是妹妹偷偷把我的份例，还有……我爹给的诊金，挪去填补有余香斋的窟窿了吧？”

林娇娇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婉轻轻晃了晃手，“那妹妹可以取出来给我瞧瞧啊。我听说啊，妹妹把爹赏的庄子长草都给砍了，转手卖钱，连本钱都没留，是不是？”她每说一句，林娇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