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像是有人在倒水。尤依依把脸往前又蹭了蹭，看着路灯底下那个狼狈的身影。穿得整整齐齐的西装，此刻倒是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，贴在身上，看着硬邦邦的。他就那么杵在那里，也不知道在等什么，看得人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出租车在路边停稳，车门一开，冷风夹着雨点儿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。尤依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习惯性地想往旁边挪挪。司机师傅没注意她，手一伸，她已经到了车门边。

“你…乘客？”师傅回头问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皱了皱。

尤依依点点头，跳下车。雨点儿立刻淋了她一身，凉飕飕的。她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往车外走。走出几步，就看见那个人了。

是江时年。

他果然还是跟记忆里一样，一身湿透，却依然站得笔直。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点水汽，鼻尖冻得通红，眼神却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清冷得像块冰。

尤依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十多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，可当你真的看到他，还是会这么慌乱。

他似乎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微微扬起下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像刀一样，刮得人心里生疼。尤依依下意识地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

“尤依依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尤依依点点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好像有深潭一样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我…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点颤抖。

“嗯。”江时年应了一声，目光没有离开她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失望，又或者，是什么别的什么。

尤依依避开他的目光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尖。她知道，误会已经存在了太久，久到她都快要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喜欢。

“你…等很久了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江时年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一会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本来打算自己打车过去的。”

尤依依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