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翻了一页，书页“沙沙”响，像是猫爪子擦过木头。这书他揣了两天了，白天揣在怀里，晚上揣被窝里，看不了两眼就浑身不自在。

油灯捻了捻，火苗直蹦，把林峰脸都映得红扑扑的。书上写的是啥玩意儿？动物的名字？跟他说得不一样，那都是些长翅膀的、长角的，听着就吓人。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头点着书页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青龙…白虎…朱雀…玄武…” 他念出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青龙啊，白的虎啊，还会飞的朱雀啊，还有那个好像海里住着的玄武？他听说过这些，都是画在墙上的，谁见着了不得怕三分？可这书上写的，就跟说家禽似的。

“咦？” 林峰突然瞪大眼睛。书上那段话他看了三遍了，每次都觉得咋咋呼呼的没道理，可这一遍，他心里好像“嗡”地一下通了。

“感应天地，引气入体，炼精化气…” 这不是瞎编的嘛！他林峰就是个屁，能感应天地？能引气入体？听着比那个村里最会吹牛的王虎还夸张。

王虎是谁？就是天天蹲在河边，说自己是打猎高手，结果昨天被野鸡啄了屁股的那个。林峰想起王虎那狼狈样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
这书……靠谱？林峰心脏“砰砰”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逼自己冷静点。砸了，肯定是砸了。他这穷日子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哪来的什么气啊力的？

可那字儿，那意思，又那么顺溜。他试着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有点闷，跟岔气似的。他赶紧把那口气吐出来，再吸气，还是一样。他试了好几次，脸都憋紫了。

“操！” 林峰猛地把书合上，灯花“啪”地一下爆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砸了，真砸了！

可那书，他又不想砸。这书是他从河里捞出来的，当时那书就泡在水里，漂啊漂的，像块死鱼肚子。他当时掂量着，沉得很，拿出来一闻，一股子霉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。可他鬼使神差地把它揣兜里了。

难道……真的有那一说？林峰又翻开那页，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。他看着看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油灯的火苗快灭了，映着林峰越来越没焦点的脸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峰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