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抱着那本破旧的书，在昏暗的油灯下看啊看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上面印着的字儿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可偏就是这玩意儿，让林峰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

他是靠山屯的，村里头最年幼的。爹娘早年上山砍柴时，被猛虎叼走了，就剩他一个人，靠着村长接济，勉强活到十几岁。山里头缺水缺粮，村里的人要么下矿挖煤，要么去镇上扛活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林峰呢，个头不高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没够，就爱看书。镇上的私塾先生教他认字，蒙了点皮毛，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偷着念的闲书。

这本古籍是镇上老猎人张大爷留下的。张大爷前几年走的时候，没留下啥，就一个破木匣子，里面装着这老书。林峰去收殓的时候，顺手就给偷来了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书里头说的啥“炼气”、“引刃”、“经脉”，他连个影儿都没见过，字儿倒认得几个。

“这东西，怕不是古董吧？”林峰心里嘀咕。

油灯的火苗儿一阵摇晃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晃晃悠悠的，跟个鬼似的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脖子后面突然就起鸡皮疙瘩。山里头邪性事儿多，他从小就听说不少，这晚上独个儿自个儿待着，看着这神神叨叨的书，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林峰猛地一惊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循声望去，是后门虚掩着，外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儿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张大爷显灵了？”林峰想笑，可脸上没半点笑模样，反而吓得更厉害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壮着胆子把门“哐当”一声从外面闩上了。这一闩，感觉跟自己的魂儿都焊在了一起似的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林峰坐在炕沿上，老规矩，把那本古籍翻到第一页。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，笔力遒劲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纸上跳跃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“宇宙洪荒，万灵初生……炼气化海，引刃归元……”

读到“炼气化海”四个字时，林峰猛地睁开眼，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