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蜜蜂在脑子里继续嗡嗡叫，但他没工夫理会。得先搞清楚状况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半捆柴火，又闻了闻身上汗味混杂的泥土气，再摸了摸腰间。嗯，那柄破柴刀还在，分量十足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腻得慌。

他扛起柴火，脚步有点虚浮地朝着山下走。后山离村子不算远，但这一走，他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脑子里的嗡嗡声似乎小了点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发晕。林凡心里骂咧咧，他这魂儿，怕是摔得有点散架。

终于到了村口，远远就看到他家院子里围了些人。不是什么好事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加快脚步，没走正门，绕着院墙摸了过去。墙根下，几个穿着破旧、脸上带横的汉子正围着个半大孩子，那孩子大约七八岁，被按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哭什么哭！再哭砍了你的腿！”带头的汉子是个光膀子，脖子上挂着条脏毛巾，唾沫星子喷得孩子一脸，“你家林大公子不在，你个野种就敢翻天了？老爷临走前怎么教你的？要懂规矩！懂不懂？！”

林凡蹲下身，离那孩子不到两尺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。光膀子汉子回头，看到他，眼神有点意外：“哟？林家小子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这泥腿子是你养的？赶紧给老子起来，不然连他一块儿撒泡尿！”

林凡没动，就盯着那汉子的眼睛。他发现这人眼睛里一点惧色都没有，反而透着股子狠戾。有意思。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沙哑，但清晰。 光膀子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有种？老爷出门前可是吩咐过，让你在家好好待着，别惹事。你个废物，连饭都煮不好，也配管事？”他说着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巨大阴影笼罩下来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谁才是这林家的主子！”

林凡没躲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他握住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。刀身入手冰凉，但握着它的手，却异常稳当。就像找了多久丢了多久的东西，终于重新握在手里一样。

光膀子汉子见状，冷笑一声：“找死！兄弟们，上！废了他！”

“上！”几个家伙吆喝着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