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红灯亮得刺眼，楚明月心口堵得慌，像是有块烧红的炭在里面滚来滚去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腮帮子都快被咬得发疼了，可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喇叭声又响了，尖锐得像刀子，一下下劈在心上。楚明月猛地睁大眼睛，后视镜里的车灯晃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把车往旁边靠了靠，手刚碰到方向盘，就听见一个冷哼从车外传来。

“还真敢留下啊，楚明月。”

是叶阳的声音。楚明月猛地抬头，逆着光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脸轮廓，但那嘴角勾着的弧度，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她没回话，引擎熄了火，车厢里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楚明月解开安全带，解开衬衫的最下颗纽扣，透出一点白皙的颈子。她摇上车窗，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冰冷的出风让她清醒了一点。

“叶阳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
后座沉默了一下，叶阳的声音才缓缓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想看看，你被我逼到什么地步，还敢不敢开车。”

楚明月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真是她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“滚，你赶紧滚。”她语气很冲，脸颊却有些发烫。

“急什么？”叶阳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，“你忘记刚才在谁楼下被堵着了？忘了是谁把你车停在那么偏的地方？”

“我忘了？”楚明月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那又怎么样？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叶阳笑了一声，声音却更冷了，“我认识的楚明月，什么时候这么没胆子了？”

“我胆子怎么了？”楚明月猛地转过身，虽然隔着车窗，但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很轻佻。

“怎么？”叶阳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刚才不是要给我道歉吗？”

“我没说过要道歉！”楚明月脾气上来了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是谁非要跑到我藏车的地方来按喇叭！谁想看我的笑话！”

“我要是按喇叭让你丢脸，那也是你应得的。”叶阳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楚明月气得发抖，“毕竟，是你自己没本事。”

楚明月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看着后视镜里叶阳的方向，明明离得那么远，却感觉他像就在眼前，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