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示器蓝光映着Joe有点发青的脸，空调吹得正猛，屋子里还是闷得慌。他点开那个文件，是之前老刑警留下的，封面上印着“废弃工厂怪事纪要”。“狗屁不通。”Joe嘀咕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扫过那些记录。“2023年8月15日，深夜。”他划到后面，“保安老王听见楼梯拐角有女人哭，上去找人，就发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哗啦一下自己打开了，外面什么都没有，窗户又关上了。老王吓得妈呀，连夜滚蛋。”

Joe呸了一声，灌了口凉水。这破案子都能开除工资吗？他合上文档，盯着屏幕发呆。空调嗡嗡响，隔壁老王还在打电话，估计又在劝儿子别跟自己似的辞职跑路。这破小区真他娘的能耽误人。

突然，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滋啦一声响起来，刺耳的电流声里，模模糊糊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调子。这收音机他早就扔了，怎么自己开了？他伸手想关，手还没碰到，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就没了，收音机又恢复了死寂。

“操。”Joe皱眉，心里有点毛。他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楼下老头正慢悠悠遛狗，狗摇着尾巴，老头哼着小曲，挺正常。他缩回屋里，靠在椅子上喘口气。这破地方邪门，连收音机都能自个儿放歌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起来。是老刑警的徒弟打来的，声音有点抖。“师父……有情况。”Joe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接起电话。“什么情况？妈的，别他娘吓我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瘆人的喘息声，像是跑完八百米。

“我……我在老地方守着，那边……那边铁门下面，好像有动静。是……是人声。”

Joe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老刑警说那废弃工厂废弃前发生过凶杀案，后来有间精神病院搬去，说是治好了几个“特殊”病人，结果没过多久医院就烧了，病人全跑光了，从此那地方就没人敢靠近。“铁门下面？哪个老地方？”Joe问。

“就是那口废弃的烟囱，下面有个地洞似的……上次师父去查，好像是从那钻出去的……”

“他娘的！”Joe猛地站起来，额头青筋蹦老高。那破地方他去过两次，每次去都感觉心慌，现在徒弟又发来这种神经质的报告，他心里咯噔咯噔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