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e又对着屏幕哈了口热气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他有点发青的脸。空调吹得正猛，屋子里还是闷得慌。他点开那个文件，是之前老刑警留下的，封面上印着“废弃工厂怪事纪要”。

“狗屁不通。”Joe嘀咕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扫过那些记录。老刑警写得乱七八糟，全是些“怪梦”“奇怪声音”之类的。反正 Joe不信这套，他眼睛里只有看得见的东西——那些别人看不到的“东西”。

电话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子，那个废弃工厂的事，你看了吗？”

“看了，狗屁不通。”Joe言简意赅。

“你这人，怎么能这么说！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气短，“那边出事了，有人失踪了！”

“失踪？”Joe挑了下眉，“失踪就失踪呗，跟那些怪梦有毛关系？”

“怎么没关系！失踪的人，之前都跟那工厂有点牵扯！”老王强调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别拿老刑警当话没听！”
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我早就不当警察了。”Joe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杯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就当帮兄弟一个忙，行不行？那工厂邪门得很，别到时候真出什么事。”

Joe盯着窗外，北风呜呜地刮着，拍打着玻璃。他想起老刑警那句“东西还在”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下巴。老王说得对，失踪的事儿确实蹊跷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Joe起身刮了刮牙。老刑警死的时候才四十出头，死因是心脏病，但 Joe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老刑警是局里最早那批警察，应该见过不少脏活累活，临死前还执着于那本纪要，非说工厂里有东西没处理干净。

他打开抽屉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，翻出老刑警留下的笔——一支用了多年的钢笔。笔尖有点秃，但写出来的字不赖。Joe在便签上写上“废弃工厂”四个字，随手塞进口袋。

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扫了眼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脸色比平时更差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老刑警，我来了。”

车子颠簸着往城郊开，路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棚户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