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鬼天气。我缩着脖子往外走，脚底踩着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，咯吱咯吱响。今儿个比昨儿个还冷，这北风刮起来，真跟要把我这身板活活抽走似的。走没两步，就看见前面晃晃悠悠过来个人。

是个妇人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头上戴了顶高高的毡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看那步子，像是刚从某个大户人家出来的。我估摸着，八成也是个赶巧的，看着不像是环卫工。我打了个哈欠，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去国子监报个到，免得又被先生念叨。

“这位娘子……”

我正想喊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唤。我一回头，嘿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粉雕玉琢的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看样子是个学生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
“呀，这位郎君，您是……”

“呃……在下赶巧。”我干咳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连小姑娘都开始撩我了？我摸了摸下巴，脸上有点发热。这假圣人当的，真是越来越有挑战了。

“郎君你听说了吗？京城最近可热闹了！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有位圣人，要来国子监讲学，好多人都去蹭的热闹呢！”
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那……娘子要去听讲？”

“嗯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我家就住在城南，离国子监不远呢。本来想让爹爹给我请个票，可他忙，就让我自己来了。”

我给她让了让路，心里盘算着：这可好，万一这姑娘家有背景，到时候认出我来……我不死也得吓死。正想着，那姑娘突然拉住我腰带，小声说：“郎君，你能不能……送我到校门口？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
我那差点没把腰带拽断。这遭罪啊！可是……拒绝了人家，这姑娘要是去报了官，或者跟我家里的人说了……我还是硬着头皮了：“好……走吧。”

一路上，这姑娘叽叽喳喳的，问这问那的。什么圣人是什么，圣人长什么样，圣人讲什么……我含糊其辞，心里直冒汗。好不容易到了校门口，她才松口。

“郎君，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在下张孝廉。”我赶紧编了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