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鬼天气。我缩着脖子往外走，脚底踩着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，咯吱咯吱响。今儿个比昨儿个还冷，这北风刮起来，真跟要把我这身板活活抽走似的。

走没两步，就看见前面晃晃悠悠过来个人。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，手里还拿根哨棒，看起来像是个巡街的都禁军或者厢军的。到了我跟前，他停下脚步，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尖，问我：“汉子，可知南边官学和孔庙的方向？”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思考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哦，官学在东侧，孔庙……好像是往南再转东？”心里头把路线 диска好几个遍，生怕说错了，被人认出来是外行。

那 militiaman 犹豫了一下，又问：“最近可有见着姓赵的不穿官服，鬼鬼祟祟往孔庙方向跑的？”

嚯，这问题有点刁钻啊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尽量表现得镇定自若，捻着胡须（其实脸上就几根刚长出来的毛）说：“不曾见，您问的是哪位大人？”

他眼珠子一转，大概觉得我这反应不像是外人，又多问了一句：“可是个须眉豪迈，面容清癯，行路匆匆之人？” 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脸上似乎还有点旧疤。”

我心里“卧槽”一声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旧疤？想当年被追杀的时候，脸上确实挂了彩。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更不能让人知道。我赶紧摇头：“未见过，大人您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
那 militiaman 摇了摇头，没再追问，又叮嘱了一句：“天冷，早些回府吧。” 说完，就扛着哨棒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
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我这才松了口气，快步向孔庙方向赶。得赶紧去应对，这要被认出来，我这“圣人”就真的做到头了。

刚走到孔庙门口，就见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儒生服的人，手里拿着竹简，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。领头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上带着怒气。我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来了。

“草民赵明德，参见先生们。” 我连忙躬身行礼。

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着我说：“赵明德！你可知孔庙乃先师圣地，岂容你如此亵渎？昨日有人看见你穿着常人服饰，鬼鬼祟祟混入孔庙，甚至喧哗打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