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灰头土脸地回京，脸都憔悴了一圈。好在我赵明不是地里冒出来的草，穷归穷，脸皮能厚。管他娘的，圣人是干什么的？渡人嘛，先得自己有饭吃。我借了两个铜板，摸到个破庙，打算先眯瞪两天。

可这庙连个耗子都稀罕，寒风刮得我牙都疼。更气人的是，肚子跟狼似的嚎叫。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往街上走，希望能碰上好心的。

正走着，忽听旁边人叽叽喳喳："说真的，这圣人的名声也太假了！整天净整些没用的，连个灾荒都平息不了。"

我差点一个趔趄栽地上。靠！这嘴皮子忒毒。我压着火，没回头，心里骂道：你他妈知道个屁！圣人要是那么好当，我至于沦落到吃土吗？

转念一想，也对。我这顶着圣人名头，确实没干啥正经事。前阵子折腾瘟疫那事儿，本来想显点本事，结果半道被劫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进了一家小饭馆，要了碗馄饨。刚吃两口，就听旁边桌有人说话："听说宫里缺能人，搞些新玩意儿。李明德那小子，发明个啥水车，还差点得了赏赐。"

李明德？我瞅了瞅，是个瘦高个，正跟老板扯皮，非要免费吃几碗饭。这形象，跟我比谁差？

正烦着，一个内侍打扮的公差走进来，往我桌上一拍："吴大人，在这儿呢！"

吴大人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耳熟？忙低头，只见对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儒生，正冲我笑。

"赵明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。"吴大人捋着胡子，"皇上面前，你要是再提那几件事，小心脑袋！"

我汗都没了。原来就是那茬！前阵子闹瘟疫，我拍胸脯保证能治，结果两手空空回来，把吴大人随口一提的几句话当真了，差点挨打。

"我……我错了。"我结结巴巴，"大人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"

吴大人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圣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听说宫里要搞发明，你那脑子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"

发明？我眼睛一亮。这不正是我需要的吗？圣人当得憋屈，发明搞起来可带劲了。

"大人说的是！"我差点跳起来，"我这就……"

吴大人叹了口气："急什么？先填饱肚子吧。对了，我听说你要搞个什么新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