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的，不像之前那股子猛劲儿了。我窝在窗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烤冷面，这玩意儿冻得啊，牙都快咬不烂了。不过总比饿着强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我叫阿杰，二十出头，在城东地铁站当站务员，每天对着亮晃晃的灯牌和稀稀拉拉的乘客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是林晓发来的消息。打开一看，就四个字：“雨夜小心。”

我嘴角咧了咧，这傻妞。回复过去：“嗯，你呢？医院那边没事吧？”

她秒回：“没事，就加班多，快结束了。”

这姑娘，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护士，工作挺忙的。我们小区是单位宿舍，她在城西，每天骑个电动车，得穿过半个城。不过她总说，习惯了，挺锻炼人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烤冷面往旁边一推，起身去倒杯热水。这烤冷面是我妈寄来的，本想着热热吃，结果出门急，拿了个就走，现在冻得跟冰棍似的。热水一泡，勉强能嚼几下。

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和林晓认识也快三个月了，说过的话加起来估计也没八百句，但这三个月，比之前两年感觉还多。

她是个特别的人，说话直，但心细。上次我站务亭的空调坏了，晚上十点多才修好，我冻得瑟瑟发抖，第二天送她上班的时候，她塞给我一个暖宝宝，说：“看你冻的，给你。”当时我手都僵了，她那眼神，特真诚。

我们经常一起吃饭，她食堂的菜不好吃，我站务亭有免费盒饭，她就经常过来，有时候带个苹果、香蕉啥的，我就给她分点盒饭。她食堂的汤好喝，我就过去蹭两口。俩人凑一块，就那么吃着，聊着，挺有意思。

但关系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。明明挺合得来，但一涉及到“关系”这两个字，就觉得特尴尬。

那天晚上，我鼓起勇气约她吃饭。地点定在常去的那家小馆子，菜都点好了，就等她来。结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她才急匆匆赶过来，脸都冻红了，气喘吁吁的。

“抱歉抱歉，刚下夜班，有点累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找位置。

我笑着说：“没事，辛苦了。”

坐下后，她问我：“你……怎么约的我？”

我喉咙有点干，点了点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嘴瓢了，说：“那个……你最近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