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得听不清声音，像有人用手指戳在玻璃上，戳得人心烦。我窝在出租屋的窗边，手里攥着个快要冻成团的烤冷面。这雨都下一周了，衣服晾不干，面条包都硬邦邦的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我叫阿杰，二十出头，在城东的地铁站当站务员。每天站得脚软，工资也就够个啃瓜的。租在老城区，几百平米的老房子，我那间小得可怜，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再加个能塞脚气的柜子。

窗外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反着惨白的光。烤冷面摊子就在小区门口，老板娘姓王，嗓门洪亮，一口价五块，多买一个不加钱，我常去买两个，算是给自己添点油水。老板娘总逗我：“小伙子，别光顾着吃啊，找个女朋友。”

我嘿嘿傻笑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姑娘们看见我这副站务员的打扮，顶多当我是托儿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吃这碗青春饭。

“嘿！”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，是老板娘喊我的名字。

我赶紧叼着半根冷面跑出去，手里还揣着另一个烤冷面。外面细雨濛濛的，王婶把烤冷面递给我，说：“今天没客人，送你一个。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出摊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老板娘咋突然对我这么好？难道是看我家境单薄，想拉我入股？我这人吧，有点懒，干啥都不上心，要是有钱，至于站在这风口浪尖受罪？可没钱，又能咋地。

“谢了，婶子。”我接过烤冷面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成一团的二十块塞给她，“今天我买了两个，你收我二十。”

王婶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看你可怜，才……”

“得了吧您，您是我亲妈？”我哈哈一笑，把烤冷面揣怀里，快步往回走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“你能不能别说话了？我就睡个觉，碍着你咋地了？”

“说句话咋了？跟你说话是浪费时间！”

我皱皱眉，这声音不熟啊。这老小区住着三教九流，有些人家平时大门紧闭的，今天 这一吵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。

“那女的……咋穿着护士服？”一个年纪大的大爷嘀咕。

我走近一看，心头猛地一跳。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是个姑娘，瘦瘦高高的，正红着眼眶跟旁边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吵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