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接前夫的话茬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，指尖擦出细微的火花。

"秦漠，你今天心情不错啊。"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秦漠往前倾身，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拖出轻微的刮擦声。"心情好，是因为想见你。"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公司楼下那排香樟树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几个加班的员工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林薇瞥见秦漠西装裤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，像是……文件夹？

"什么事不止用邮件说？现在又不是汇报工作。"她故意把"现在"拖长音调。

秦漠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脸，指尖隔着丝巾摩挲："今晚有空吗？我让司机在你们公寓楼下等……等等，"他意识到什么，指尖立刻收回，"我直接上来更好。"

林薇条件反射般后仰，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。她能闻到他古龙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，和记忆里某种熟悉的混合物。像是她婚纱盒里那瓶被她扔掉的古龙水，和某家餐厅后厨里烟草的味道。

"抱歉，"秦漠慌忙后退半步，"我忘了……你跟陈律师约好了吧？"

林薇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，忽然笑了："呵，约好了。"她指了指楼道尽头的电梯间，"陈律师就在那儿守着呢。"电梯门突然打开，陈律师拎着公文包快步走出来，目光精准地扫过他们，最后停在林薇脸上。

秦漠的手稿笔迹明显是她熟悉的，从一开始的工整到后来的龙飞凤舞，甚至还有几个她常用的别字。难怪他今天行色匆匆的，原来是在整理他们的过往。林薇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
"我走了。"她转身走向电梯，后颈突然被温热的手抓住。秦漠的声音很轻，"林薇，你信我吗？"

电梯门在两人中间合上，林薇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。电梯数字跳到23，她后脑勺传来轻微的震动。门没关严，一只手从缝隙里伸进来，带着熟悉的烟草味擦过她的发顶。

"那个女人……"秦漠的声音突然压低，"她怀了别人的孩子。"

林薇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。电梯在18层停下，门打开的瞬间，她狠狠甩开那只手，冷声道："秦漠，你捡来的孩子，我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