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柴呢，老爷爷。”凌云头也没回，手上的斧头却停了停，姿势有点别扭。那块烫得跟烙铁似的黑石头，他揣在袖子里费劲，半天才把另一只手空出来。“山里野物闹得凶，得砍点柴。” 他说的野物是狼，有时候还有山熊。这片林子深，风险大，赚得那点钱，够苍云家老小三个口吞饭，勉强糊着。不然别想活。 “嗯，砍柴好，锻炼筋骨。”苍老声音又响起来，脚步踩在露水未干的叶子上，没什么声息。“小兄弟，看你手上……” “干裂，老毛病了。”凌云赶紧把手往袖子里缩，“没大事。”手心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 “哦。”老爷爷好像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，“看你这柴火，劈得跟柴棍似的，火起来能旺点也算你机灵。” 凌云心里嘀咕：您来指导指导？我砍柴您指点？两人有点小距离，老爷爷声音不大，可字字都透着不一般。 “那您就多指点指点。”凌云没好气地应道，心里骂骂咧咧，搞什么飞机，砍柴能指导？装什么高人。 没走几步，面前一丛灌木突然晃荡起来。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斧头。“谁在那儿！” 没回应。凌云皱眉，蹲下身看了看，灌木丛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露水还挂着的小树枝子。他正想骂一句，那苍老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小家伙，紧张啥？钻出来了。” 凌云抬头，就见一只肥硕的松鼠，抱着个松果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尾巴毛茸茸的，还翘着。它看人的眼神，那叫一个自然。 “……”凌云彻底服了。这老狐狸，玩什么把戏？他有种预感，这不起眼的山林里，藏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 “爷爷，您……玩够了吧？”凌云有点恼火，砍柴都被您给搅乱了。 “玩？”老爷爷笑了，声音像枯枝咔吧作响，“我只是看看。小兄弟，你这眼神，能看透表象，不错。” “我看得见？”凌云一愣。这老狐狸又想说啥？他眼神有什么特别的？ “你看不到。”老爷爷语气一转，“但你能保持警惕。这份心性，在很多年轻人身上见不到。” 凌云挠挠头，没接话。他只觉得累，白天采药砍柴，晚上还要编点竹筐补贴家用。爹死的早，他得撑起这个家，没什么可抱怨的，可这遇上的怪事，让他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