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把那片青苔翻了个面，底下露出一小块滑溜溜的石头，形状有点像块小小的龟甲，只是 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个所以然。他掂了掂，没多重，倒挺光滑，溪水流过，顺溜得很。山里采药人最是惜物，这种不知名的石头，说不定是什么稀有药材的伴生矿？他攥紧了，心里嘀咕着，等下山了拿去镇上看看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。凌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竹篓，正慢悠悠地朝他走来。这老头看着就有七老八十了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眯着俩小眼，像两道缝，透着一股子阴沉劲儿。最奇特的，是他手里拎着个破布囊，囊里露出一道寒光闪闪的剑柄。

“小娃儿，跑这儿瞎转悠啥？”老头嗓门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凌云耳朵里。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把那块石头往身后藏，哪知动作太大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坐在冰凉的溪水里。

那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，看得凌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啧，毛都还没长齐呢，就学大人下溪水里摸鱼？”他弯腰，一把捞起凌云，顺手把他塞进怀里，然后又把他朝外一扔，“啧，这点儿重量，还不够我篓子里那头蛇重的十分之一。”

凌云呛了一口水，浑身湿透，狼狈地爬起来，指着老头怒道：“你、你凭什么抓我？！”心里却打鼓，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可那手里面的剑……冷飕飕的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老头不以为意，拍了拍凌云脑袋，动作粗鲁得像掸掉只苍蝇。“凭什么？我看得起你，就凭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那柄剑，剑身像水洗过一样清亮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，认得认不得，反正凌云一个字也看不懂数。剑气森然，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。

“这剑，我要了。”老头直接道。

凌云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拿它做什么？”

老头冷哼一声：“杀妖。杀了你师父那群孽障。”

凌云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放屁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他师父是谁？他狗屁都不懂！

“哼，我不管你师父是谁，我只知道，这世间妖孽横行，需要有人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