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擦黑，林风蹲在悬崖边，数着手里刚采的几株药草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山里毒虫多，这鬼天气还飘着细雨，手背早被刺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血珠子混着泥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又冷又痒。得赶紧回去了，爹临死前那话还在耳边响：“风娃，爹对不住你，只盼你……能挺直腰杆。”

他咬咬牙，把药草往布袋里塞，抬头望了望黑黢黢的山道。雨丝斜斜地打下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成一片模糊的网。林风打了个哆嗦，缩了缩脖子。山道崎岖，要是天再亮得晚一点，赶不到家，今晚就得在山神庙露宿了。

正低头往回走，草丛一阵窸窸窣窣响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防身的柴刀。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句，却没见人影。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像是老树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又像是……耗子？林风皱着眉循声摸过去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。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一个白胡子老头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一块巨石上，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滴落，在暗处闪着寒光。最诡异的是，老头的手里正提着……人脸？！一张扭曲的面孔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刀。

林风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认得那脸，是昨天在山脚下碰见的一个山匪！这老东西……是人还是鬼？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，三角眼，鹰钩鼻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小子，捡个漏吧。”

“漏你……”林风舌头打结，想骂人又怕暴露自己。“你……你干嘛呢？！”

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手里的人脸往地上一扔，雪白的雨打湿了血迹，变得模糊不清。“送你的，配你手里的‘好东西’。”

林风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柴刀。妈的，这老东西到底是谁？他盯着那双眼睛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，轻则流放，重则砍头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看见！”林风结结巴巴地往后退。

老头抬了抬白胡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慌什么？我是你师父。从今天起，你跟我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