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歪脖子老槐树干上，嘴里唾沫星子乱飞。烟屁股还在手里捏着，没舍得扔。这破地方他看得挺顺眼，树影婆娑的，虫子叫唤得热闹，远处的牛羊悠闲地啃草，就跟他现在的心境差不多——没啥心气儿，也不想折腾。

“这祖爷爷传下来的破铜片儿，到底能干啥？”他皱着眉头，用力磕了磕烟灰。铜片儿在他手心滑了好几次，薄得像纸，边缘磨得卷起来，据说是祖爷爷年轻时候从镇口老龙王像怀里掏出来的。那时候祖爷爷也是村里的顶流，能人一个，结果就为这块破铜片儿，在河边练了半个月，最后剩半条命。

林凡抽了口烟，咂咂嘴。祖爷爷那故事，村里老人都能念叨半天，但重点永远在“半条命”上。他这倒好，祖爷爷的“遗物”，他捡到了，结果发现自己呼吸都能升级了。这事儿吧，挺玄乎，也挺……

“噗通。”

一声闷响，林凡吓一跳，扭头看去。歪脖子老槐树下面，蹲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，手里还提溜着只肥硕的翠绿色蛤蟆。老头看到林凡看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脑袋。

“小崽子，盯啥呢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烟屁股，“不跟你急，这年头，能抽烟的年轻娃儿不多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村里人印象。这老槐树底下，据说是镇口的‘拿摩神’，神神叨叨的，没事爱蹲这儿听风。林凡只是路过，想歇口气，谁知道刚坐下就遭了这波搭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烟屁股揣兜里：“没……没盯啥。”

“呵。”老头打了声响亮的哈欠，把蛤蟆往地上一扔，“年轻人，有啥愁的？地里的野菜刚长起来，晚上去拔几把，够你吃好几天了。”

说完，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晃悠悠走了。林凡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老头是敌是友？他手里的蛤蟆看着挺肥，炖汤不错……等等，炖汤？他看着那蛤蟆，突然想起昨天傍晚，自己还想放火烤着吃来着，后来想想祖爷爷的教训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祖爷爷说过，他爹当年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，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，最后年纪轻轻就去了。所以祖爷爷留下来的东西，林凡一直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