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攥着那张扫码支付失败的小票，在宿舍楼下那家连锁小卖部门口转了半天。推车里已经满了，几包饼干、一盒牛奶、还有半斤苹果，都是些快到保质期的打折货。他本来只想买瓶冰红茶压压惊，结果鬼使神差又多抓了两根打折的火腿肠。

"同学，麻烦贴个价签。"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，抬头打量了小李一眼。小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信用卡还款提醒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"最后还款日"五个鲜红大字。

"我、我这..."小李结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，看着老板浑浊但闪着精光的眼睛，顿时脸皮抽搐起来。"我、我先把这东西放这儿，我手机..." 老板点点头，用笔在价签上刷刷写了几个字。小李手忙脚乱地在微信里转了钱，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似的。等他挂了电话，老板已经把一盒酸奶往他怀里塞："年轻人，别太拼。"

回宿舍路上，小李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正把几个蔫了吧唧的橘子往袋子里装："要不要来几斤，便宜！"小李看着那橘子心烦意乱，鬼使神差又掏钱买了几斤。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他表哥发来的消息："弟啊，下个月房租别忘了，我这边手头有点紧..."

小李站在宿舍楼下喘气，看着手里厚厚一沓快发霉的打折商品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上班第一天，HR姐说："公司附近歇斯底里超市打折，赶紧去扫货！"当时他满脑子都是"精致穷"，结果把刚发下来的工资全砸在打折商品上了。这都一个月了，那些牛奶半路就坏了，饼干早被舍友们霸占了...

手机银行APP又弹出新消息，这次是理财顾问发来的推荐邮件。小李点开一看，标题是《月薪3千如何理财实现财富自由》。他直接划走，随手点进了一个"副业干货"的公众号。推文标题是《宝妈如何月入过万》，配图是几个晒着银行卡截图的女子...

"不是我要当宝妈。"小李捏着手机自言自语，突然想起老家的表妹。表妹去年结婚，一个闺蜜死了妈妈，另一个生了二胎，她刚办了信用卡就开始追剧买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