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块钱的海鲜盖饭，最终还是进了小卖部的小推车里。不是小李心软，是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实在不撑场面。手机银行APP又提醒他，信用卡账单最后还款日快到了，还有下个月的房租水电也要准备。小李拿着手机，摸着下巴上刚冒头的小胡茬，心里像塞了个草料口袋，沉甸甸的。

他走出便利店的玻璃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写字楼门口停的车越来越少了，说明一天的工作也接近尾声。小李算是明白了，为啥都说上班像条狗。每天挤地铁，写PPT，跟客户磨叽，最后挣这点钱，还不够在生活的油锅里炸几下。他想起老家表哥发来的微信，说在老家县城开个小餐馆，月流水轻松过五万。老表那嘴皮子，每次说话都像含着蜜糖，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晚上十一点，小李又蹲在格子间对着电脑。屏幕上是一堆报表，.filesaid.同事都关了灯，只有他仨还在撑着。隔壁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说：“小李，要不明天咱吱声，申请个加班费？”小李苦笑一声：“加班费？昨天刚跟主管提过，人家说‘年轻人，多学点东西，不能只看钱’。”老王撇撇嘴：“这领导，都是反骨仔。”

电脑右下角弹出微信提示，是前女友的。老姑娘更换头像了，是一张欧洲街景的照片，配上“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去看看”的文案。小李盯着看了几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想了想，又把消息撤回去了。这年头，连想跟人装深沉都装不出来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小李在地铁上刷公众号。一个讲搞副业的文章刷到眼前，标题是《月薪三千，如何一年赚五十万？》。小李眼睛一亮，点进去一看，嚯，又是那种吹牛吹到天花板的玩意儿。作者说啥来着？什么“资源整合”、“ passive income ”……小李听得云里雾里，合上手机，感觉比看天书还懵。这年头，搞钱的知识付费，比真金还真。

下个月发工资那天，小李特意请了半天假。他要去市区的软件园找一家叫“代码 креатив ”的初创公司。朋友说，他们那儿搞的是小程序开发，一个人忙活好几个项目，月入过万的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