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蝉鸣在窗外炸得人耳膜疼。我瘫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手机屏幕在昏暗灯光下刺得眼睛发干。银行卡余额那个零可怜巴巴地晃着，提醒我离月底还剩七天。

"叮咚"，微信提示音响得我一个激灵。是我那个在一线城市做设计的发小，配图是香奈儿的最新款包包。"周末生日，给大家发个红包尝尝鲜，"她文案写得漂亮，"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姐妹们~"

我点开详情页，那个数字差点把我的老花眼勾出来。六位数，税后。评论区清一色的"姐姐大气"和"羡慕了"。我摸出手机银行，屏幕上只有两条红色的数字——水电费预扣。这对比让我肚子里的泡面突然没了胃口。

"要是有这本事，我也不至于纠结下个月房租从哪里来。"我烦躁地扔开手机，看着书桌上摊开的实习报告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像在嘲笑我的窘迫。才华在甲方爸爸面前，照样不如人家张口一个"提款"闭口一个"预算"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外卖小哥把奶茶放在玄关时，我正盯着自己泛白的实习服发呆。包装盒在地板上弹了两下，金属吸管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
"杨晚，这是最新款的手工肉丸，"外卖小哥把纸袋塞进怀里，"用手打的，在城西开了十年的铺子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老婆说你们学校毕业生多，让我多留个心眼儿。"

我愣住了。这年头，连外卖小哥都知道毕业生就业难？但当我看到他能把"手打"两个字说得特响亮时，突然明白了。这年头，谁还在乎什么情怀，能给口饭吃就是本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招聘软件的，HR说某甲方爸爸缺个设计助理，月薪4500起。我在对话框敲了半天"谢谢"，最后只打出："您需要实习生吗？"

挂断电话，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玄关。那纸袋的草莓香飘得正浓。外卖小哥蹲在门口，正在用手机给老家妈妈看什么。夕阳照在他们脸上，镀了一层金粉。

"找活儿？"他突然抬头问我。

我摸了摸被奶茶洒湿的裤腿："嗯。"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深色的牙印："我老婆的手工肉丸，今天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，随时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