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古月还是坐了起来，牛仔裤还没换，皱巴巴地搭在椅子上。楼下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没停。

“滚！滚蛋！”古月没好气地吼道，声音带着点虚张声势。

楼下的敲门声更轻了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古月哼了一声，不想动了。他随手抓过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，声音开得很大，想着震慑震慑。电视屏幕亮起，财经新闻、娱乐八卦，全是些他能看进去的。

可没看两眼，又被楼下更清晰的敲门声给打断了。

这次他直接坐了起来，拖鞋啪嗒一声踩在地上，他冲着门吼：“跟你说多少遍了！没听见啊！”

这次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：“大哥，开门啊，我真有急事。”

古月皱了皱眉。女人？晚上十一点多了，谁还敢这么大胆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想着是不是跟小区保安说一声。可转念一想，在家憋着就憋着，谁爱敲门谁敲门。

女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回应，或者说听到了他的犹豫，又敲了敲门。

“你谁啊？找谁啊？”古月拿着手机，打开了摄像头，对着门拍了一下。

“我是对门老李家的女儿，我叫小雅，是李娜。”女人赶紧说。

古月愣了一下。对门老李家，他倒是认识，排行老三，叫李强，家里就他一个儿子，平时挺老实巴交的。李强啊……古月想起来了，李强昨天不是跟人打架了吗？说是被一个外卖小哥撞了，然后理论起来，双方动了手。

“哦……李强家的……”古月迟疑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李强打架的事，他当时刚好路过，听旁边人议论，说是李强把人给捅了，不过伤势不重。

他皱着眉，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个穿外卖服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憔悴，眼神慌张。

“月哥？”小姑娘看清是他，愣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古月点了点头，皱着眉：“什么事？大半夜的，你家强子没事吧？”

“强哥他……”小姑娘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出事了。”

古月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刚给他打电话，没人接。我朋友帮我打，也不接。我等了好久，还是硬敲门才开门。”小姑娘指了指自己，“强哥……他可能出事了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