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林辰低声咒骂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一手撑在头顶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阳光透过破旧木床的缝隙照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，他眯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他妈是哪？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最后时刻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残留。

他试着站起身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衩褴褛，身上盖着的是些霉烂的稻草。不是监狱，不是乱葬岗，看这破败的景象，倒像个破庙后院。

“妈的，重生到了个乞丐身上？”林辰心里骂开，手指在粗糙的麻布上一划，又苦笑一声，“倒也凑合，有喘气的机会就行。”

他走到旁边水洼边，扒拉开浮萍，凑了一口。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但他顾不上了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刚放下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叫卖声。

“卖糖葫芦嘞！又甜又酸的好糖葫芦——”

林辰眼珠一转，摸了摸身上，别说，还真摸出一块碎银。前世他落魄的时候，就爱啃这玩意儿。他掂了掂，走到那挑着担子的小贩前。

“小二，来串糖葫芦。”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大惊小怪。

小贩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斜眼打量着林辰，啧啧两声：“一块碎银？嘿，小子，别是捡破烂的吧？”

林辰把碎银往他面前一放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爷爷，您眼花了？就这，够您吃几天饭了。”

胖子脸一横，又要发作，却被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拦住。林辰也不管，接过糖葫芦，在冰水边一泡，美滋滋啃起来。那酸酸甜甜的味道，久违了。

“小子，挺嚣张啊？”胖子不死心，凑过来道，“跟着爷爷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淡得像看垃圾：“恕我直言，博主，您太老了。能让我吃饱饭就行。”

胖子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林辰一串糖葫芦砸中了额头。那糖稀粘得慌，糖尿病患者都嫌多。

“滚！”林辰一脚踹翻他的担子，糖葫芦散了一地。胖子捂着额头，气得直抖，却不敢还手。周围的人也都看热闹，没人敢出头。

林辰哼了一声，转身离去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来。他心头一跳，那感觉……好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