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！火咋又灭了？" 我娘蹲在灶房门口，声音里头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伸手扒拉着火塘边的灰。灰太厚了，扒拉了几下也没见火星子。

我探出头，呵出的气子都带着白，冻得我鼻尖发痒。火是真灭了，连点底火都没剩下。炉子都透着凉，锅台上那口小铁锅，摸上去跟块冰磙子似的。

"天寒地冻的，柴烧得快，今儿早上柴禾垛就剩这几根干柴了。" 我娘往灶坑里看了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我想起院子角落那几根劈好的柴禾，昨晚回来顺道看了眼，还挺粗壮。家里没秤，估摸着能当烧火用。我拉了拉我娘的衣角："妈，那几根粗柴呢？够烧一晌不？"

我娘低头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灶坑，叹了口气："寻思留着给你晚上夹菜用呢。"

"夹菜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现在的日子，连烧火都用起计划来了。那几根柴，够烧几顿热乎饭的。

我娘把脸转向我，眼神里有些犹豫："今儿风大，火塘子暖不热。要不……你先去找点干柴回来？"

得嘞！我心里头一热，转身就往柴房跑。院子里堆着几垛柴禾，最近看着好像就没怎么动过。我踩着没冻实的积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。

柴房门一打开，冷风就唰地灌了进来。刚进门的脚印，一眨眼就被冻成冰疙瘩。柴房里光线暗，烟气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我拨开最上面的柴堆，伸手往里掏。

"嗷" 一声，手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我低头看，手指上流出了血，沾在灰黑色的柴上，像一道红痕。

"草棍子扎的。" 我嘀咕了一句，也没在意，继续往里刨。找了半天，才摸到几根粗实的干柴。我挑了几根够烧的，又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柴刀，往柴垛边上走。

砍柴可没我想象得那么容易。没干透的柴禾又硬又滑，我抡了几下，手都给磨疼了。好不容易砍了几根，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。

回到灶房，我娘已经生起了火。灶坑里塞了几根细柴，烧得滋滋冒泡。我刚把干柴往里一塞，火就蹿了起来，噼里啪啦地响，热气子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
"哎哟，我的乖孙啊，辛苦啦！" 我娘赶紧过来扶我，声音里头满是心疼。

我手上还沾着血，我娘看见了，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给我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