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日子总得过不是？眼瞅着天黑得早，风也小了点，我赶紧把家里能找到的柴火都架到灶膛里，柴火不旺，锅都火不着，瞅着那黑漆漆的灶眼心里直发慌。

天蒙蒙亮，我就被冷醒了，赶紧爬起来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。咋说呢，这新分的地虽然宽，可这房子实在是不顶用，风从任何破口都能钻进来。简单吃了点干粮，提溜个破篮子，就往后院鸡窝去了。

我那几只鸡，不知是咋回事，养得还算肥溜溜的。蛋下得也勤快。揣着一肚子瑟缩，我把鸡蛋一个个捡出来，仔细捋了捋，上面沾着的干草叶都抖掉了。心里嘀咕，也不知道集市上鸡蛋能卖几个钱，够不够买点煤油，灯一晚上不亮，黑灯瞎火的看啥书。
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村里人都起得早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聊着天，揣着手取暖。看见我提溜着篮子过来，都笑着打招呼。

“哟，翠花，上集啊？” “对，鸡蛋多，去卖点钱，买点油盐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卖个三角钱一对，就够买煤油了。

往集市走，冻得脚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集市离村子有段路，两旁都是些破烂的小摊，卖点蔬菜啊，粮食啊的。我挑了个离集市门口远点儿的地方，蹲下来，把篮子里的鸡蛋摆好。

“卖鸡蛋嘞，新鲜的鸡蛋嘞！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冻得有点发颤。

没啥人应声，估计大家都在凑热闹，或者等着买便宜的。我就默默地守着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能不能去趟县里，那里或许能卖个好价钱。

等了好久，才来了个老奶奶，慢慢悠悠地从家里走出来，看了看我的鸡蛋，伸出两个手指头。 “两块，两块卖了。” 我有点懵，这价格不低啊。可看着老奶奶那冻得通红的手，好像也没啥好砍价的。 “行，两块。”我把鸡蛋装进布袋里，递给老奶奶。

老奶奶接过去，掂量了两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两个钢镚儿递给我。我伸手接过来，感觉那硬币冰冷冰的，却比啥都暖和。 “谢谢老奶奶。” “不客气，姑娘家，不容易。”老奶奶说着，又往我这边看了看，“咋地，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