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静第一次见到陈浩，是在公司新开的顶层露台。那天风很大，把他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，但他坐得笔直，像根钉子钉在栏杆上。他手里没拿酒，就光喝着冰镇的矿泉水。

“新来的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
李静自己是公司里最年轻的市场总监，三十岁不到，红得发紫。但刚才电梯里就她一个“外人”，硬是等了十几分钟，等这位传说中刚从国外回来的新老板。

陈浩抬眼，视线扫过来的时候，李静莫名觉得心口一紧，像是被电流打过。他没笑，也没点头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太亮，亮得不像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我是陈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是那种低沉的男性嗓音，听不出年纪。

“陈总好。”李静连忙敬了个礼，心里却嘀咕：这也太冷淡了吧？外面传他年轻有为，商界天才，怎么见面跟块千年老冰似的？

“听说，你从美国带了个‘大单’回来？”陈浩又问，这次是挑了挑眉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李静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单子确实大，但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下的。不过平时老板不露面，正是新人表现的好时机——她刚接手的项目，正是准备向总 toque 展示的。

“是的，陈总。这个项目……”李静挺直了背，把准备好的话术说了出来，中间还加了点自己的见解，说得唾沫横飞。

陈浩一直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。露台外面就是城市的繁华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惜他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李静说完，心虚地等着审判。

陈浩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没达眼底。“李总监，你的数据很漂亮。”

“谢谢陈总！”李静暗暗松口气。

“不过，这单子，我早就在合同上签了字。”陈浩慢悠悠地说。

李静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掉下来。

“什么？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可……这是我们争取了好久的……”

“争取？”陈浩又笑了，这次明显带了刺，“李总监，商场上，别人花三个月时间跑断腿才能拿下的单子，我花三个星期就签了。你那点心思，在我这儿，比不上一个电话。”

李静脸瞬间就白了，手脚冰凉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，整个团队都指望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