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嗡嗡地震，差点把李晓晓的手腕震出火星子。她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，重新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，试图装死。

震得停不下来。

李晓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捞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正好是她前夫发来的信息：「晓晓，我们好好谈谈，就五分钟。」

李晓晓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点开了语音通话。前夫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直接挂了，转而拉黑。顺手点开微信，前夫的账号还在，但头像被她换掉了，朋友圈也没再发过新动态。

她拿出手机壳下的银行卡，把卡余额数了数，够付下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网。剩下的钱她打算先存在理财里，等缓过神来再说。

「叮咚——」

门铃响了。李晓晓把腿一翘，往沙发上一倒，心想现在租的房子隔音不太好，估计是酒店送来的外卖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间隔三秒，还带着敲击声。

李晓晓皱了皱眉，起身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楼道灯惨白惨白的。

「谁啊？」她打开门，外面没人。

她又看了眼楼道，鞋印像是有人匆忙跑过留下来的。奇怪， shouldn't be like this。

她锁好门，正想进屋，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李晓晓猛地回头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男人穿着一身的迷彩服，肩上扛着中校军衔，面容刚毅，站在门口像块立着的冰。怎么会是他？

「姐。」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军人的尾音。

李晓晓愣在原地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「阿然？你不应该在军营吗？」

「请假了。」男人走进来，随手把军容风纪的帽子挂在校服架上，「妈说你去离婚了，让我跟你说一声。」

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前夫知不知道他来？正想问他，男人已经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「缺觉？」他盯着她眼睛，语气平淡无奇。

李晓晓接过水杯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，男人身体微微一顿，又恢复了平静。「就……缺觉。」她下意识地说。

男人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巧克力糖，递给她。「补充能量。」他神情严肃，像是在部队里教导新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