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联系人列表上划拉着，最后点开“阿泽”的名字。语音提示音响起来，她点开听。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却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睡不着就上来聊聊。”

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这人前永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说话还跟谁都隔着一层纱似的。可偏偏她，前夫的妹妹，又不得不跟这个军官弟弟打交道。俩人虽是一个妈生的，可一个是天天在军营里挥汗如雨的兵哥哥，一个是被婚姻砸得晕头转向的离婚女人，哪天能聊到一块儿去。

她叹了口气，摸出钥匙开门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李晓晓踢掉鞋子，往楼上走。三楼，她家。刚上楼，就听见卧室门里有声音。

她皱皱眉，推门进去。果然，阿泽正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见她进来，他头也没回，只是声音低了几度：“坐。”

李晓晓偏不，在床沿坐下，背对着他。这家伙，是不是觉得她欠了他什么？明明她前夫——那个让她伤心了三年的男人，才是该被追究的人。

“睡不着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带着点刻意装的不耐烦。

“嗯。”阿泽应了一声，然后手机从手里滑下来，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李晓晓没吱声，就看着他。黑暗里，能看见他背脊挺得笔直，连一点弧度都没有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转过头。李晓晓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挡眼，却迷迷糊糊地被抓住了手。

她的手被他握住，指腹有些粗糙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。李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抽回手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阿泽看着她，眼神暗了暗，忽然开口：“晓晓，离婚后，你净身出户，是不是很难？”

李晓晓一愣。他怎么知道？

“我妈……给你打过电话。”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她说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没人照顾。”

李晓晓的拳头紧了紧。她有个妈？那个在她长大后就移居国外的妈？她怎么可能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
“不用管我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过得好不好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
阿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意外地好看：“以前不一样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养得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