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提着那俩快散架的塑料袋，在小区门口站定。手机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有些晃眼，他盯着那几个斗图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又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口袋里就剩八十多块钱，水电费明天不交就得吃罪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正琢磨着回家赶紧做点吃的压压惊，忽然旁边传来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买……买菜吗？”

林凡往旁边一站，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格子连衣裙的姑娘，也是提着个小布袋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那姑娘长得挺水灵，双眼皮，大眼睛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也透着点怯生生的。应该是刚搬来没多久，或者是不太熟小区。

林凡抠了抠手指头， pockets里摸出皱巴巴的八十多块钱，交易失败，水电费泡汤。他干咳两声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用，路过。”

那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明显空了一下，随即又好奇地打量林凡手里的塑料袋：“你买了啥？看着挺多啊，是不是打折买的？”

林凡下意识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，里面是昨晚夜宵剩下的俩肉夹馍，一个还温乎着呢。他含糊道：“就……就点宵夜，不划算，不划算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他自己知道，这俩肉夹馍能吃，这八十多块只能交水电费了。

姑娘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往小区里走，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，小声问道：“你住这附近吗？我新来的，有点找不到路。”

林凡顺手指了指自己脚下：“我住这儿，小区B栋三单元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又抬头看了看林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有开口，只是小声说了句“麻烦了”，就迈步往小区里走。

林凡看着她瘦弱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或许是因为这姑娘也和他一样，在这末世前的最后一天里，过得有点狼狈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家走。

刚走到B栋楼下，就听到背后有人喊：“等等我！”

林凡回头一看，那姑娘又折返回来了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小跑着追上来，到了跟前喘了口气，小声道：“抱歉，刚才……刚才想问问你，你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超市或者便利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