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还麻着呢，但我得赶紧起来。地砖有点烫脚，粘着个人来人往的唾沫星子味儿，挺不爽。刚想抬脚走人，就听见旁边吧台那两个喝酒的吵起来了。

“我说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墨汁都给我弄一手上了！” “我靠！这谁干的？刚换的招牌啊？”

我皱皱眉，这俩货又在瞎嚷嚷。我慢悠悠地往门口挪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偷偷瞄了一眼刚才坐的那张桌子。桌沿上，还有点点残留的墨迹。啧，倒霉，谁碰上一摊子烂事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吵什么吵？不嫌烦啊？”

两个喝酒的吓了一跳，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人站在那儿。那人是老马，我跟着他干这教官的活儿没几天，但已经把他当成了靠山。老马这个人，看着有些严肃，可那眼神锐利得很，让人不敢多看。

“教官，没……没事。”一个喝酒的吐了吐舌头，赶紧把酒杯往里收了收。 “呵。”老马没理会他，目光转向另一个还在嘟囔的，“刚换的招牌？看来你们挺闲啊。”

那哥们儿也吓了一跳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老马走过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，拧开盖子，一仰头就灌了一口。那架势，像是没喝过水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拍拍走人，这里不干净。”老马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动作不大，但那瓶子纹丝不动，稳得像是焊在上面似的。那两个喝酒的互相瞅了一眼，脸上全是尴尬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我看着老马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老马，你这手段挺狠啊。”

老马没说话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怎么？想跟着我混啊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摆摆手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刚才挺威风的。”

老马挑了挑眉：“威风？呵，那是。这地界，还轮不到他们撒野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“刚才那俩，是你惹的麻烦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，刚才打翻了墨水瓶，溅到他们身上了。”

老马嘴角一撇：“下次别这么毛手毛脚的。跟着我干，得学东西，也得守规矩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我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似的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