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蹭了蹭，火星子灭了。屁股底下那块地砖还带着点温度，刚才急火攻心，脑子跟个炸药桶似的，现在稍微冷静点，后背还是麻的。

那陌生人穿一身迷彩服，看不出年纪，脸上胡子拉碴，但眼神跟鹰似的，往那一站，周围都暗了半调。他手里拎个旧布包，慢悠悠走出来，也没跟谁打招呼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小李那小子正带着两个跟班，斜倚在楼下电线杆上，吆五喝六的，看我站那儿，还故意往前凑了凑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哟，废物今天长胆了啊？想找茬？来啊，动动你的废物爪子。”

我咬着牙没吭声，手心都攥出汗了。我算是看明白了，小李这小子是冲着我来的，不是抢钱多大事儿，就是想让我丢人。我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，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，真想冲上去给他脸一巴掌。

那陌生人一直盯着小李，甚至没正眼看我一眼，就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“滚。”

小李吓了一跳，估计也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个牛逼的，他两个跟班也愣住了。谁他妈跟陌生人喊滚啊？他们以为这人是来找茬的，立马硬气起来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什么意思啊？想单挑？”

“滚。”重复了一遍，这次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……我没看错吧，那眼神，像在看垃圾，眼神里全是蔑视。

小李额头就冒绿了，他本事不算大，但脾气火爆，尤其最爱欺软怕硬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妈的，我看你是找收拾呢！兄弟们，上！往死里打他！”

那陌生人眼神动了动，终于看了我一眼，嘴角那玩意儿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。他没看我，还是盯着小李：“动手。”

小李那两个跟班也不是笨蛋，他们看着对方，又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大佬”，心里直打鼓。打架是小事，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，那后果……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没敢动。

小李更急了，猛地一推其中一个跟班：“你他妈傻了？还不动？给老子打！”

那跟班犹豫了一下，朝我这边动了动，拳头摆好了，手背上的老茧在我眼前一晃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害怕打，是突然有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