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玄关那盆快要干死的绿萝耷拉着叶子，像极了这几年的自己。烟灰缸里攒着四根没抽完的烟，烟蒂卷在一起，灰白的滤嘴戳在空气里，像根蔫了蔫了的白萝卜。他摩挲着鞋尖，前脚掌磨出个口子，鞋底沾着市井的泥点子，蹭得楼道里灰扑扑一片。

"又加班？"房东老张叼着烟杆，眯眼打量他。这小子自从去年从国企辞职，就整天晃荡在写字楼门口转悠，手机揣兜里像猫揣鱼，眼神飘忽得跟丢了魂似的。老张摇摇头，没多问，吼道：“206，水该添了。”水管哗哗响，电视雪花屏突然闪过一道蓝光，定格在《渴望》的插曲。

林枫就着这光跳了个舞步。转圈时，衬衣后背扣子煳住一个包，里头是当年他给初恋买的巧克力，包装纸皱皱巴巴。初恋死的时候，他刚被发配去边疆。后来她闺蜜结婚，他送了红包，女方老公冷笑一句：“林总清高，怎么想起帮我嫂子捧场？”那年他股票账户里赔了三百万，连哄带骗把初恋闺蜜灌醉，摸到她手机删了所有和他有关的照片。

“咚咚咚。”楼下传来收快递的声音，快递小哥们三个过去，两个没影了。林枫才想起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裹，是刚收到的股权证。他摩挲着封面烫金的“XX智能”三个字，想起投资银行老总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年轻人，眼光不错。不过……可惜了。”可惜了他买不起那个项目的认购权，可惜了那个能让他身价翻倍的机会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“妈，钱够了，准备搬过来。”挂了电话，林枫咧开嘴笑了。八十九年的房产证，加上今年新推的智能产业股票，他现在真金白银握着五百万。当年他要是没连夜赶回老家，就没这出戏。

“哟，林大少爷发财了？”保安老刘举着登记本晃过来，眯着眼打量，“缺人手不？”林枫掏出支笔，“您这儿是……保安队？”老刘嘿嘿一笑，把他按在柜台前，"其实我是物业电工，就差个保安统领。听说你小子去年整过电路，三脚猫功夫也有饭吃吧？"

电梯门开又关，物业的王阿姨提着菜篮子出来，嘴角贴着层保鲜膜。林枫一把抢过菜篮子，“今天我请客，缺个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