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菜地出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边角，粗糙的纸页带着霉味，像是时光的尘埃。她想起刚才在旧柜子里翻到这本日记，硬皮封面上已经磨损出痕迹，角落里还沾着一点干涸的 ink 墨渍。

"怎么还在看？" 门被推开，林父系着围裙从厨房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"洗手准备吃饭。" 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林薇的刘海，"看你傻站着半天了，今天菜地里的青菜刚摘的，晚上炒个蒜蓉菜，正好尝尝鲜。"

林薇没应声，转身回到客厅，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。阳光透过窗户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影子。她又翻开那几页，字迹有些洇开，但依稀能辨认主要内容。

"1978年5月13日，今天终于看见她了。" 父亲的笔迹清秀有力，像是当年刚参加工作时的样子，"她在校门拦住我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说想请我教她认字..."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记得小时候听父亲说过，他在乡下支过教，不过具体细节一直含糊其辞。直到今天，这些断断续续的碎片才拼凑出完整画面。

"爸，你当年..."

"吃饭！" 林父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还愣着干吗？菜都快糊了。" 他走过来轻拍林薇肩膀，"你这孩子，从小就爱追根究底，这点跟你妈一样。不过有些事过去了就别想了，我当年..."

林薇打断他："你真的没告诉她你后来结婚了？"

林父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"那时候哪懂这些，想着总有机会说。谁知道后来..."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林薇已经猜到结局。她把日记本推到父亲面前："爸，我可能是找不回她了。"

夕阳西沉时，林薇坐在后院老槐树下。树影被拉得很长，地面落满碎叶。她对上父亲投来的目光，对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"其实..." 林父深吸一口气，"当年她确实来过，不过我那时候已经订婚了。她走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..." 整个故事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，简单到让人心酸。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："爸，这个给你。这是槐花小学现在的照片，你看看是不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