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遥控器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搁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客厅里光洁的瓷砖地板亮晃晃的，像没擦干净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到阳台去。

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楼下传来卖菜大妈的吆喝声，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闹声。这声音挺熟悉，要是搁在以前，她准会觉得挺吵的，现在倒好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慌。

她伸手拉了拉窗帘，阳光猛地暗下来。阳台角落里摆着个小书架，书倒是不少，大多是父亲以前看过的。其中一本厚厚的《温州市志》，书皮都磨损得露了毛边。林薇随手抽出来，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，心里嘀咕着父亲这书看得还挺仔细。

翻着翻着，她看见书底压着一张老照片。照片是彩色的，但已经褪色得厉害，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提着个帆布书包。小伙子笑得挺腼腆，但眼睛亮得很。

“这谁啊？”林薇皱着眉头瞅了半天，照片上的人看着眼生又有点面熟。她记得小时候，父亲偶尔会提起一个人，但具体是谁，她印象模糊得很。

“你这眼神，跟别人看挑夫似的。”一个清亮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她大学同学周倩。周倩穿着条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，正是照片上那个小伙子提的那种。

“哟，看我干嘛？”林薇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，“刚搬过来，对这儿还不太熟。”

“瞎说。”周倩挑了挑眉，走到林薇身边，“你爸那些老宅子，我比你还熟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本《温州市志》和照片往旁边一推。

周倩凑过来，指着照片上的小伙子：“哟，这是你家老林，当年咱们市一中公认的校草。”

“校草？”林薇更不好意思了，“跟我爸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人家长得是真俊。”周倩煞有介事地说，“我当年追了他好几年呢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声：“少来这套，人家是学霸，你能追上？”

“我花钱，还能追不上？”周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
林薇瞪着她：“你少贫了啊。说正事，你怎么突然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