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了？”林辰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太久没开口说话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这颗牙有点缺，笑起来明显不对劲。医用白大褂磨得发亮，袖口那圈毛边在灯下白晃晃的刺眼。

老头没直接答，反而抬手戳了戳林辰的额头，“想什么呢？昏迷了三天，烧刚退。不说傻话了？”眼神锐利得很，像能看穿人心窝子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烧？他记得自己重生时那场爆炸，脑子里全是电流滋滋的声音，哪来的烧？这具身体估计是被砸坏了，魂魄刚回来就拉仇恨。

“我……做噩梦了。”林辰含糊地说，顺手摸了摸自己太阳穴。果然，一片黏糊糊的。这老头的眼神太吓人了，像条毒蛇，专门找纨绔子弟开刀。林辰这副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欠钱不还的混混。

“年轻人，日子还得好好过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颗白色药片，“喏，抗生素，一天三次。我这张嘴，不中听，但没骗你。”

林辰接过药片，入手冰凉，“谢谢。”

“谢啥？”老头哼了一声，“看你这副颓样，是被人砍了还是怎么的？脑子没事吧？”又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林辰心里直犯虚。这老头是医疗系统的人？一个个都是牛鬼蛇神，盘根错节。他当初重生，就是想避开这些麻烦，可这具身体好像直接撞进了狼窝。

“我……就是摔了一下。”林辰硬着头皮说，“没事，谢谢医生关心。”

老头“切”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开始翻他那些病历记录，“小李，你看看这位，脑震荡，肺炎，还好没伤到要紧地方。”回头对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说。

林辰装傻充愣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整个病房就他们俩，这老头每句话都像炸弹。这医院里的人，是不是都在怀疑他？

药吃下去，林辰感觉浑身酸软无力，头晕眼花。他靠在病床上，脑子飞速运转。得赶紧弄清楚现在的情况，这具身体是谁的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自己重生的记忆，有没有被抹去一部分？

手机，林辰想。这可是关键！可摸遍口袋，只有几颗维生素片和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硬币。钱包呢？身份证呢？全不见了！

老头办完手续，哼着小曲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