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觉得，他大概是史上最不幸的新手恶鬼。

刚才还阳间23岁的青年林七夜，摸着黑回家找夜宵，结果一头撞死在电线杆子上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妈呀，就感觉天旋地转，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个滚烫的烤炉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飘在半空中，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下方城市的霓虹灯在映照出来，像条条发光的虫子。

“我死了？”林七夜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布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双手还散发着隐隐的黑气。

“新手恶鬼林七夜，恭喜绑定恶鬼系统！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。
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
他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三个字：牛逼。

别人绑定系统，不是面板流就是系统流，要么就是直接送功法神装。他倒好，直接绑定了个恶鬼系统，这名字听着就挺不友好。

那机械音继续说道：“新手任务发布，请宿主在今晚前，成功吓唬一位凡人。”

“吓唬？”林七夜皱眉，“系统，你确定不是让我去吓唬家猫或者野狗？”

“只要对方是人类，能达到惊吓效果即可。”机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
林七夜沉默了。这要求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？他低头看了看下方。

夜市的喧嚣声传来，人声鼎沸，各种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，手里拿着烤串，嬉笑打闹。

“要不……抢个烤串？”林七夜看着那串滋滋作响的烤羊肉，眼睛都亮了。

恶鬼系统突然警告道：“警告！禁止抢夺凡人财物，否则将受到系统惩罚！”
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看来只能吓唬了。

他飘到人群里，故意露出一张恶狠狠的脸，对着一个刚买完奶茶的小学生做了个鬼脸。

那小学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哥哥，你在逗我玩吗？”
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
看来效果甚微啊。他试图摆出更吓人的造型，结果发现手一挥，黑气乱冒，把周围几个摊贩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怒骂他乱弹钢琴。
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他只是想试试黑气效果啊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子从人群中走过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