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又疼了，这次像是被插了根烧红的铁棍，直钻脑髓。我龇牙咧嘴，挣扎着从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爬起来。身体软绵绵的，没啥力气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黏糊糊地黏在鳞片上。

这是哪儿？我扭头看了看。身下是茂密的丛林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开花了，颜色鲜亮得刺眼。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，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碎金似的洒在地上。空气湿气很大，到处都是虫鸣鸟叫的，听着挺热闹。

我拢了拢身上破破烂烂的鳞片，冷不丁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我好像不会飞了。

"靠！"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自己听得真真切切。我能感觉到身后那对还不太成型的肉翼，扇起来就跟没根儿似的，只能让身体稍微晃悠几下。想当年在老家的鱼塘里扑腾时，那水翼还不是贼带劲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难道...我是龙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用精神力往四周扫了扫。里面有东西！不止一个！

"嘶鸣——"我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响动，那声音尖细，带着点虚弱。

树林子里安静了片刻，接着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"头儿，你看！那边好像有个小龙！"

"啧，才刚化形？看着就弱鸡，够不成威胁。就当行善积德了，弄回去给上一任大人炼丹怎么样？"

"好主意！头儿威武！"

几个模糊的人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，穿着花花绿绿的布衣服，样式有点古怪。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我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丝贪婪。

"小家伙，不要命了？跑出来干什么？"他声音洪亮，有点咋咋呼呼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说：别过来，别过来！

"桀桀桀，反应挺快。"领头那人发出一阵怪笑，"可惜，没用。看招！"

他说话间，手指掐了个什么花里胡哨的印诀，一股凌厉的风刮了过来。"嗤——"我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，被卷得东倒西歪。

"妈的！好强！"那人惊讶道，"这小金龙居然还有点防御力？"

另一人立刻上前一步，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朝我劈了过来。"尝尝这个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