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划过一行行评论，老王看得直抽抽。点赞过百的那条说得委婉：“老王你这诗写得……有点意思啊，能把生活不如意写成诗，这本事不赖。”底下还跟了两句，大意是建议老王投稿啥的。至于那条“卧槽是我表弟”的，评论区还垫了俩字：“真·段子手”。

老王没兴趣理这些。他手指戳了戳“都市生活碎片，求虐心诗”那个小组的标题，点进去了。嚯，里面可热闹了。

“求虐心！昨晚失眠想了前女友三遍，跪键盘了有没有！” “泻药！我刚失恋，随手写的，大家品品，够味儿不！” “我劝我领导吃饱了撑的，非说我的方案有问题。我当场就诗兴大发：‘老板画饼larger，现实啪啪啪打脸’——求指点啊兄弟们，这算不算诗？”最后一个标点用的是“啪啪啪”。

老王看着这最后一句，嘴角差点没绷住。他手机搭在膝盖上，手指在评论区按了半天，又划掉了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回啥。回“牛逼”吧，显得自己没水平；回“确实够味”吧，又像是捧高踩低。老王这人，嘴笨，但憋屈能憋屈出花来。

手机屏幕突然抖了一下，进来一条新消息。老王点开一看，是他表弟发来的，就三个字：“画饼larger？”

老王回：“你领导有这爱好？”

表弟又回，附带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他老板正举着一杯奶茶，站在办公室窗边，身后是画着宏伟蓝图的公司海报。老板转过身，冲表弟挤眉弄眼：“你看咱们的目标，呱呱叫！”

表弟把照片撤回，只留下一句：“哥，你诗里那‘啪啪啪’，是我刚拍的。”

老王看着这句话，差点笑出声。他老板这人，就爱画大饼，还老爱说“larger”。比如这个月目标是A，下个月必须达到B，结果哪个都完成不了，还老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。老王当时就琢磨了，这要是写诗，怎么写？他脑海里自动蹦出那句：“老板画饼larger，现实啪啪啪打脸。”

表弟这回倒是没提投稿的事。估计他知道老王是嘴笨，真要他写诗，他得把脑细胞憋死。老王顺势关了手机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

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键盘上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