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那杯花式咖啡刚见底，老王又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不是微信抖动，是豆瓣诗歌小组发了新帖，就他刚才那段“老板画饼larger”，底下已经跟了几十条。 “卧槽，这哥们儿是我表弟吧？我们刘总搁这儿演《画皮》呢？” 一条评论如是说，点赞数已经过百。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既有丝微妙的不解，又藏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。他忘了改昵称，还是那个“凌晨写诗的打工人”，头像一张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天空照片。 “画饼larger，larger画饼，这老板是懂词的。” 底下有人接话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 “楼上说得对，‘larger’这个词这么用，绝了！又扎心又好笑。” “我二舅是包工头，跟你刘总一样，天天画大饼，饼画得跟那‘larger’似的。” 评论区逐渐活跃起来，有人认出“larger”的出处，有人开始类比，还有人直接开始调侃刘总。老王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文字，心里莫名踏实。他算是混明白了，这互联网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。 他点了个赞，又回了句：“饼是画得大，但愿真能有。” 这条留言很快被淹没在一条条调侃中，没人注意他这句带着点卑微的真心话。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长舒一口气。他站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刚才喝咖啡的时候，他想起了一件事——下周的绩效评估，刘总又要开始画饼了。 他不知道刘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老王信不过那张嘴。刘总口才一流，能把危机说成机遇，能把亏损说成成长，可老王见的多了，知道那都是吹出来的。 他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正好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。有人兴高采烈，有人眉头紧锁，有人步履匆匆，有人悠闲自得。 老王看着这一切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他拿起手机，又翻到豆瓣诗歌小组，开始打字。 “街上的猫，都在想什么？” 他没想好下一句，随手发了出去。几分钟后，有人回复：“想吃的，想睡的，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晒太阳。” 老王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生活就像这样，时而荒诞，时而讽刺，但总得有人挨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