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那杯花式咖啡刚见底，老王又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不是微信抖动，是豆瓣诗歌小组发了新帖，就他刚才那段“老板画饼larger”，底下已经跟了几十条。

“卧槽，这哥们儿是我表弟吧？我们刘总搁这儿演《画皮》呢？”一个ID叫“怕狗的狼”的，评论配了个狗头表情，哈哈哈笑得跟傻逼似的。 “larger大了点啊兄弟，感觉我下个月工资都得变成分红……”另一个叫“搬砖的咸鱼”的，呲着牙阴阳怪气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娘。你们懂个屁，那叫讽刺！搁以前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，现在？手机一开，装个杰克马都能立马成苏轼。 “一群乌合之众，”老王打了个“杠”字，手点得飞快，但刚想回怼，手机又烫得他手一抖，点成了点赞。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桌上。 吧台那姑娘眼睛转了转，笑着递纸巾：“哥，刚还剩点蓝莓，一块钱。” 老王接过，没好气地撕了张：“三块钱了也不早说。” 姑娘也不恼，别扭地笑：“你手机……是不是烫手？” “热屁！”老王把纸巾往旁边一扔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他看着窗外，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像一条条扭来扭去的裤裆，挤得满满当当。刚才那几条评论又飘进脑子里，他把手机揣兜里，慢悠悠朝门口走。 “哎，哥们儿，你刚那个‘钱包空空’……”旁边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探头喊，手里还举着个奶茶袋。 老王头也没回，心里嘀咕：“你他妈懂啥？那是我公众号的征兆。” 可他手机相册里，那几张歪诗的照片，确实没几个能过审的。倒是“钱包空空，难道要去唱征服”那首，不知道怎么就火了一把，好多学生模样的读者留言，问怎么入行。 “操，老子是发泄呢！”老王蹲在楼道阴影里，掏出烟盒，摸出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点上。 烟头上的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楼上传来孩子的哭闹声，隔壁单元又放起了广场舞音乐，吵得他心烦。 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刚才那首诗，在那句“larger”后面，补了行字：“画饼充饥，把我当猪喂。” 想了想，又删了。这种话传出去，老板非让他去画饼公司干活不可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新生成的匿名私信，只两个字：“点赞见。” 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回了个笑脸。老子就喜欢你们这群傻逼点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