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灭，老王从楼梯拐角缩回头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那几个字还亮着：“钱包空空，难道要去唱征服？”他自嘲地突突两下。确实，要是刘总在，怕是又要摆出那副“前景光景”的嘴脸，说得天花乱坠，听得人心里直发堵。

楼道换了个灯头，惨白的光照得他脸皮发灰。老王舔了舔嘴唇，又点上一根。前两天刚领的遣散费，就够他在城中村里的出租屋里吃一个月。房东老马前几天还来收租，老王躲到阳台，跟老马打了个哈哈，塞给他五十块钱说下周给定。老马嘟囔着走了，临走还撇撇嘴，“小王啊，做人得地道点儿……”

老马这话要是放平时，老王顶多笑笑带过。可今天，跟卡里那几个可怜的数字一起，搁他心里就拧成了一团。地道？他哪儿还有地道的地方？昨天裁员名单下来，他榜上有名，就因为那个“增效指标”。老王自认工作勤勤恳恳，就是总被刘总挤兑，今天还因为他晚交个方案，硬说他对公司没“主人翁精神”。

喷出去的烟圈儿斜斜地飘到楼道尽头，看着跟那几个字似的，没着落。老王皱起眉，盯着光秃秃的墙壁出神。突然，他咧嘴笑了，脑子里蹦出个词儿：“反派！”

嘿，老板就是他诗里的反派！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老王摸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几秒钟，一行字就蹦出来了：“吾主画饼larger，员工摸鱼心欢畅。”

他咂咂嘴，觉得挺解气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准得跟同事吹嘘半天，现在倒好，干脆写进诗里。一行字刚写完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老王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熄灭烟头，蹑手蹑脚溜进房间。“砰”地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才长舒一口气。

门外传来老马的脚步声，还在厨房那边转悠。老王靠在门板上，想起刚才那句诗，嘴角忍不住又抽动了一下。他真想找个纸笔，把这些诗都写下来。可这破手机，连个Word都装不上，只能零散地记几行。

不过管他呢，憋屈憋屈，总有个发泄口。老王盘腿坐在床上，开始琢磨下一句。刚才那句还差点意思，得改改。他想了想，又噼里啪啦打起来：“刘总画饼larger，老王吃面泪汪汪。